夏夏子

大男神吴邪二男神叶修瓶邪all叶不拆不逆铁三角不散。最近入了欧美圈,大本芭乐舔舔舔。超蝠EC狼队不拆不逆。妮妮和吧唧相关什么cp都吃。会写一些奇怪的故事。除了贺文应该不会写同人。原创脑洞清奇。热爱傻白甜魔性风。头像来自网络,侵删

非典型穿越(七)

“修竹。”秦九伊回到住处时,薛定礼早在她住的院子里喝了半天茶。

“怎么?”秦九伊还在半空就把任程程踢了下去,吓得骆笑笑小小地惊叫一声,又开始打嗝,即使看见师兄只掉了一层血皮也停不下来。

薛定礼在这对师兄妹身上扫了两眼。“这两位是?”

“这是骆笑笑。”秦九伊点了点被她放下后也不敢乱动,只敢乖乖站在那里的小女孩。“以后就是我徒弟了。”

“噫?”骆笑笑一惊,打嗝的情况都给吓没了。一看这架势薛定礼就把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禁摇了摇头。

“在纯阳的地界上不要胡闹,人家纯阳的弟子你怎么能抢走?”

秦九伊嘴角勾了一下。“谁说她是纯阳的弟子?她连纯阳的试炼都没来过。”

“我……我是纯阳的弟子的,我都通过了他们的试炼了。”骆笑笑看他们好像不是纯阳的,薛定礼又好似很好说话,不由得小声反驳到。

“我说没来过就是没来过。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怎么说的吗?”秦九伊点了点以脸朝地的方式趴在地上的任程程。

你信不信我不动也能杀了他。

读懂她的威胁的骆笑笑下意识地看向了薛定礼。秦九伊见状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呢,门主?”

薛定礼皱了下眉,看出秦九伊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小女孩带回天一门,只得避开骆笑笑的目光另起话题。

“在纯阳已经叨扰许久,我们也该回天一门了,修竹可还有什么事?”


任程程从入定中睁开了眼睛,外面天还没全亮,大概才早上五六点左右。一晚上的入定,并没有让他修为涨多少。

他已经在这个修真界度过了十年,对资质已经没有什么幻想了。当初王璇收他为徒前带他重新测了一下资质。黄六品三个字一个字都没变。

而目前,他是炼气五层。五年时间,他的境界只增加了一层。

不过他的便宜师父倒是挺淡定。他说任程程拥有全修真界独此一份的,能将人定住的神奇剑招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若再有上上等的资质,那可真叫人怨怼天道不公了。

任程程表示拒绝听你装逼并且向你扔了一个秦九伊。

他已经知道当年带走他家小师妹的那个剑修是谁了。其实真说起来,他还跟小师妹讲过这个女人。那是他在客栈吃饭时听的一通八卦。

那个八卦者当时正唾沫横飞地给周围人讲一个女魔头自命七杀,全靠杀人修炼。据说四岁开始引气入体七岁就筑基了,然而接下来十年内毫无寸进。直到十七岁后自屠满门,一夜金丹,后来又拜入魔门,两年修为不变,血洗师门后立刻碎丹成婴,如此手段自然引得仙界几大宗门纷纷下令追杀,谁知那女人杀的越多修为精进越快,直到最后甚至杀上仙客山,引得红拂宫三位合体同时出手。然而此女见逃脱不成,竟引来天雷,与三位合体同归于尽。

而原本还算得上是一流宗门的红拂门一战损失三位合体长老,无数金丹元婴,最后靠跟三大宗门联姻才堪堪保住了一口元气,勉强挂在一流宗门的尾巴上。

他当时完全当故事听的,炼心梯上闲极无聊,还删去掉些红拂宫仙子如何美丽动人,魔女如何吃人心修炼之类不适合小孩子听的部分,当传奇讲给小师妹听。谁知那个传奇没死,还带走了他那傻白甜的小师妹。

“七杀确实死了。”王璇摸着白胡子纠正他。

其实那次秦九伊的渡劫并不能算成功了,劫雷过后她元婴都快碎了,已经虚弱到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当时天一门门主生生用了百年修为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又把她带回天一门用无数奇珍异宝为她重塑元婴。她不可能活下来。天一门门主当时还为此跌了一层大境界,从合体掉到分神。

因此,在伤愈后,秦九伊就拜到了天一门下,改道号为修竹,成为了天一门的弟子。

当然,修竹就是七杀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修真界普遍以为她在死了那场劫雷里,所以才有了与三位合体期同归于尽的说法。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这件事。

“因为她甚至连样貌名字都没改。”

重塑元婴时是可以改变样貌的,但她却选择保持原样。而且她也拒绝换一个名字,连道号都是薛定礼亲自压着她改的。所以基本只要以前见过她,就会知道,七杀妖星秦九伊,并没有死。

只不过,以前见过她的人,大半都已经死了,她复活后又基本呆在天一门闭关,再加上三大宗门都默认了这件事,所以这才成了公开的秘密。

“秦九伊虽然自命七杀妖星,但其实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又有天一门主约束着,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任程程当时没有说话。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师妹挂在秦九伊身上试图阻止她动手,然后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纯阳宫地界,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自称问罪峰峰主,无为道君王璇,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纯阳宫山脚下。

他当时睁眼没看见师妹就有点疯魔,也就干脆利落地把事情全告诉了王璇。只隐去了师妹的治疗能力,说不知为何对师妹感兴趣。而王璇听见他说一个白衣女剑修就猜到了是谁,自然不会让他冲动,而是好生劝慰了一番并告诉了他秦九伊的真实身份。

任程程听见秦九伊的名字就懵了,许久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也明白自己现在找上门去只是找死。因此,在王璇问他要不要当他弟子他也就随便答应了,只想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结果后来才知道,自己的这个便宜师父是纯阳宫七位合体长老之一,主管问罪峰,已经天知道多少年没收过徒了。

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五年的事了。

任程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走到院子里去练剑招。这个剑招自然不是游戏里的那些,而是纯阳入门弟子都会学的。

其实真要说的话,金丹期以前的修炼真的是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每天的日常就是打坐练剑,便宜师父偶尔刷新一下送来各种东西,或者再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小副本刷出来让他们涨涨经验值,或者再偶尔的偶尔会有宗门友谊赛需要动员弟子去参加。当然,后面两项都跟虽然是合体长老的关门弟子修为却才炼气五级的任程程没关系,秘境也好,交流大会也好,都会明确表示,筑基及以上only,蟹蟹。

任程程实在很想糊它一脸八荒归元。

他的技能在拜入问罪峰没两天就暴露了。他实在没想到那几个被他控得不要不要的元婴期竟然也是问罪峰的。虽然在问罪峰地位比不上他是王璇亲传,但好歹也算个仙二代,被他一个炼气打败自然不乐意。因此在发现他也在问罪峰后基本三天两头地找他麻烦。

只是,可能忌惮他控人的本事,那几个元婴虽然各种讽刺排挤,但就是拒绝正面跟他杠一场,让他原本准备再比一场输给他求个安宁的打算都落了个空。这倒是让任程程偶尔会在心里吐槽谁说我不是主角,TM主角必备的被排挤我都有了,只差个逆袭打脸元婴师兄的剧情就成了标准爽文桥段了。

只可惜那几个师兄不给力啊。

任程程在心里叹了口气,收了剑招,还自认为帅气地甩了个剑花。

排挤的事后来因为王璇介入而不了了之。但经此一事他能定人的事也算传了出去,所以导致一堆剑修跑过来求切磋想试试他那神奇的剑招。连他作为符修的便宜师父最初知道这事时都有点跃跃欲试,完全对不起他那张沉稳慈祥的八十岁老人脸。

不过真要说的话,他那个便宜师父也确实本不应该是张八十老人脸。

一般来说筑基会导致外貌定型,筑基时长什么样长相就会一直保持。因此有些爱美的女修甚至会特地在筑基前吃一堆美容丹药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也并非绝对,金丹渡劫成元婴时会有重塑相貌的机会。有些筑基前没有条件,渡劫时有余力也的也会在雷劫中给自己重塑个外貌。他这个便宜师父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这个师父特别有个性。他当年也是有名的天才,筑基特别早。大概十三四岁就筑基了,换句话说,他在整个筑基期和金丹期都保持着一张小孩脸。

这让自觉成熟的王璇特别不爽。因此,在顺顺畅畅地度过了雷劫后,所有人发现,以前那个特别可爱的小师弟/师兄/师父变成了一个八十岁老头。即使后来可以自由改变相貌时也没改过。

虽然任程程觉得他师父捏个八十老人脸也没毛病,毕竟他元婴的时候都已经一百六十多岁了,捏个八十其实还占便宜了。

而对于那些想被控的抖M,任程程刚开始,是拒绝的。

最开始任程程是真的不愿意让这么多人见到他的技能,毕竟原本他是想把技能当做压箱底的保命本事。谁乐意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保命本事长啥样啊。

但哈皮劝他,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他的技能了,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跟人家练练。他的技能其实是很不讲道理的,真遇上了即使是之前有准备也很难预防或者解控。所以比起在面对敌人时被人防备,因为长期不使用,而在想用时出岔子更可怕。

虽然穿越前他自认切磋也算半个高手,但用键盘和真人上阵绝对不是同一个概念。所以他还真不算太熟悉用技能跟人打架。所以后来任程程干脆放开了用。干脆利落把日常变成了吃饭睡觉切磋哈皮。

当然,也不排除因为实在没事干太无聊了的原因。

至于哈皮,这个跟整个修真界格格不入的名字自然出自任程程,而被取名的对象则是当初那只丑的惊天动地的奇遇宠物。

秦九伊带走骆笑笑时并没有带走这只奇遇宠物,可能觉得这只宠物没啥用。因为据便宜师父介绍,这其实是一只在修真界还算常见的低等妖兽。虽然叫觅宝兽,但其实并没有多强的寻找宝物的能力,再加上特别丑,又难养活,从来没听过把这只妖兽当宠兽养的。所以在他把这只妖兽带回问罪峰时还劝他扔掉算了。

任程程当然不会答应。

先不说这是他师妹交给他的,光说能被师妹的系统认定为奇遇宠物,就不可能只有一只小妖兽这么简单。所以任程程明面上说只是随便养养当个念想,转头就跟那只妖兽定了最高级别的血契。

后来那只妖兽果然也不负所望,因为它睁开眼睛后对任程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竟然敢跟本尊定血契?!”

哇哦,当时读书(网文)破万卷的任程程瞬间就知道自己捡了个宝。

这语气,这自称。妥妥就是网文里那种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呆在低等妖兽身体里的大能啊。

这也是任程程进阶缓慢却也依旧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找回小师妹的原因。

他这个身体如果没有其他奇遇可能终身只能止步筑基,但是,开玩笑,他连奇遇宠物都有,会怕没奇遇?!

练完剑,任程程随便找了点水冲了个澡。回房就看见哈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

“你今天还得把我说的口诀练五十遍。”

“好吧。”原本还在脑子里幻想自己几十年后踩着七彩祥云把秦九伊咔咔一顿揍,在小师妹崇拜的目光里程把她救出来的任程程听见这话就萎了一半,但还是乖乖地走到哈皮边上盘腿坐下。

虽然奇遇肯定是有的,但在此之前,还是要修炼,嗯,修炼。

所以说,世界上最虐心的事情是什么?是小说里写十几年一晃而过而你在这本小说里。*


*出自颓的《读者和主角绝逼是真爱》略有改动

非典型穿越(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准备出发去奇遇宠物处的任程程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一句。顿时在心里囧了一下。

白天他抱着也许那人会看在小师妹天赋太突出的情况下回来找她的希望,以及方便看奇遇宠物是否被人拿走了的想法林子里呆了很久。但直到现在,一没人来找骆笑笑,二宠物也没人拿走。于是任程程只得放弃入纯阳宫的想法,决定换一个大宗门试试。

倒不是说不能回到之前来的地方找那些人,只是任程程本身就很犹豫要不要留下来,所以才抱着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明小师妹的天赋到了一定程度,留下来那个女人应该也不会轻易动她,如果没人就有多远走多远的念头。

于是,在傍晚时,任程程看着空无一人的路,确定他家小师妹被人放弃了的时候,他莫名地有点惆怅,同时心里某处也松了口气。

“师妹,今天吃什么?”任程程收拾好了心情,看见小师妹终于结束了修炼,不由得有些期待。

筑基之前都是不能辟谷的,虽然有辟谷丹,但他们通常都呆在有饭吃的地方,就算偶尔露宿也有自带烹饪专精和各种食物的小师妹在,那种难吃的丹药还是算了。

可能看出师兄心情不太好,所以这次骆笑笑摆出的是在宴席。任程程在小树林里席地而坐,吃着感觉跟小树林画风都不搭的宴席时,不由得再次在心里衷心感谢小师妹专注生活技能一百年的想法。

他当初是为什么觉得小师妹练生活技能无聊呢?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要不是她当初为了刷烹饪经验值,也不会做那么多各种食物放在包里,要不是为了做宴席成就,那一组一组的宴席也不会在穿越过来后让他吃了个爽。更别提以前他觉得全是垃圾,让他对小师妹塞满整个包的行为抱以嘲笑的绸缎绫罗各种布各种线各种矿石。这些在他们刚来时帮了他们多少忙啊!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小师妹有系统自带的包裹和仓库。

想到自己曾经包裹里的各种东西和自己除了技能什么都没有的系统。任程程再次无语凝噎。

吃完饭收拾好后,天就差不多黑了。没来的人还是没来,心心念念的奇遇宠物也还在。任程程擦掉脑海里好像是要去做坏事的错觉,抖擞精神准备向着奇遇宠物的方向飞。

他有预感,这只是他开启真正属于穿越者霸气征程的开始。

他们的目标是!

星!辰!大!海!

才怪。

任程程躲在草丛里感受着废墟处数个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在心里对老天爷树了无数个中指。

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师兄,怎么办?”骆笑笑用密聊问道,声音带着一种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可以察觉的蜜汁兴奋。任程程侧过头看她,发现这丫头果然已经把虫笛握在手里,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一副随时准备出去搞事情的样子。

所以说师妹你到底意没意识到那边有几个比我们厉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元婴期啊。这不是在玩游戏啊,死了可不一定有回复活点的机会啊。任程程感觉很惆怅。

啊不对,师妹可能真的没意识到那边那几个是元婴期。任程程忽然想起。他家小师妹是真的从来都感觉不到不同级别修真者之间的气场区别,判断对手级别从来都只能看血条。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又没让骆笑笑焦点那几个人,自然看不到血条,不知道那几个人的级别。

任程程对着骆笑笑比口型。“那边是五个元婴期。”

看不见背光的师兄的骆笑笑一脸懵逼。

“我说,那边有几个元婴期!”任程程努力让自己的口型夸张一点。

然而骆笑笑持续懵逼中。

任程程不禁又在心里把自己那个没有密聊功能的系统cao了无数遍。

“我说!”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点气音。

“什么人?!”那边立刻传来一声厉喝。

这TM都能发现?任程程心里嗡的一声,一咬牙直接站了起来准备应战。然而,等他看清楚远处的情况后,他才发现,那个人并不是说的他,因为那群人看的方向都不是他这边。但由于他站起来弄出了点动静,那群人又齐刷刷地看过来了。

目睹了师兄脑抽全过程的骆笑笑:“……”

来不及在心里第二十万零一次骂街。任程程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索性套好蛋壳吐故一步蹑云向他们冲去。

而对于那五个纯阳弟子来说,原本在警惕另一边时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炼气期就已经够奇怪了,那个炼气竟然还敢向他们冲过来。五个元婴里顿时就有四个懵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而仅剩的一个顾忌着另一边的气息到底没用什么大招,只平砍了一道剑气过去。

按理来说,这道剑气重创一个筑基都绰绰有余,但当剑气碰到那个白发小孩时,却好像被什么阻挡了一下,然后当余威尚存的剑气破了那个东西打到了那个小孩身上的一瞬间,那小孩身上又亮了一下,原本同样足够至他于死地的剩余剑气同样没能杀死他。

而此时,他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凭空变出一把剑插在地上。那人心下警惕正准备再出一招,就这样感觉动作一滞,然后就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招数?!他心下大骇,而那个小孩动作不停,随着他的动作,又是数把剑插在地上,同时他身上不断亮起光芒,光芒每亮一次,他就能感觉到那个小孩的状态变得更好。

等他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的僵硬好像在缓缓恢复时,那个小孩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之前那几把剑瞬间消失,同时他又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动弹不得的僵硬感。

于是他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发小孩对自己使用了一个什么剑招,然后回头飞略出去,打破了那个元婴期筑基之前都无法御剑的认知带上一个筑基期小女孩(他之前甚至都没发现那里有个小女孩!)以极快的速度飞走了。

而这一次,他明显感觉最后那个剑招对他的束缚更大,直到旁边几个师弟都恢复了一会儿他才能重新活动起来。而此时,神识范围内,早已没了那两个小孩的影子。

那个白发小孩自然是买了白发外观的任程程,而那个暗搓搓躲在后面奶师兄顺带还偷偷捡走了奇遇宠物的,自然是骆笑笑。

其实后来任程程自己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在人前使用,还是在五个元婴期面前使用自己的技能时都觉得整个过程幸运得不像他往常的幸运值。

首先,因为王璇留几个人只是象征性地守一下,不让其他人过来捡漏,所以没留精英,只留了几个纯粹出来透透气的,从一开始就只是去问罪峰混个资历的世家子弟。毕竟是元婴期,放在小门派当长老都够了,就算少了点实战技能,只守一晚上不让人进去总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其中四个在看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任程程自然反应慢了两拍。

而那个唯一一个反应过来要攻击的,又顾及另一边的人,只随便平砍了一下。

任程程只有技能没有系统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读条CD的困扰,所以他起手秒套好了可以吸收一些伤害的坐忘无我和吐故纳新,这两个技能阻了第一下。蛋壳吸收了一部分伤害后效果消失。而原本那人估计的没错,剩余伤害也足以杀了任程程,但反应非常迅速的骆笑笑在师兄站起来一瞬间就给他套好了增加治疗效果的蛊惑众生,也招出了灵蛇。所以在任程程技能效果消失的那一瞬间,她就当机立断献祭了灵蛇,在献祭灵蛇的爆发效果下给了师兄一个秒发单体大加圣手织天,还很幸运地出现了会心。三重效果叠加下来,刚刚好让任程程留了个血皮。而后者此时已经冲到了五人面前,减速的生太极一下,人剑合一爆掉气场,直接将五个人全部定身了。

这里是第二点他觉得幸运的地方,人剑合一爆气场的控制效果是有距离限制人数限制的,最多只能定住五个人,而这里刚好五个,只能定住气场周围的人,他们恰好站在一起。这简直是送给他定身的。

而剑纯本身在游戏中pvp里就算得上一个比较强力的职业,因为遇上会玩的,一旦被控,他就能把你控到死。所以在锁足效果一出任程程就放松了许多。知道自己的伤害对他们可能挠痒痒都不够格,所以也不急着打伤害,布了几个气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师妹。

师妹果然已经很机智地一边给他加血一边跑到了奇遇宠物那里。确定师妹捡到了宠物之后,任程程再次人剑合一爆掉气场触发锁足定身效果,还特地给那个反应快的补了一个更强力的控制大道无术,然后回头大轻功一甩,带上小师妹跑路了。

虽然那几个控制技能都控制不了多久,但纯阳的大轻功,真不是他吹。飞的又快又高,给他一管气力值他能绕阴山(游戏里最大的一张地图)飞一圈。

而等他飞不动了,小师妹又可以用大轻功带着他飞,虽然五毒轻功慢,但也聊胜于无。于是就这样轮流飞,等他们撑不住落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整个应对过程,从冲出去到逃跑衔接都非常顺畅,即使是后来身经数战的任程程也不得不承认,可以打个85分。

而唯一的那一点遗憾,自然是在——

“我的天啦,我们竟然真的把那个奇遇宠物带走还逃跑成功了。”骆笑笑整个人都累的动弹不了了,说话都还带着喘。

“对啊woc真TM吓死我了,那个人打中我的时候好痛啊,我还以为我就这么GG了呢。”任程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说起来,赶紧给我看看那个奇遇宠物是什么鬼,妈哒费了这么大劲要是没用我绝对要煮了它。”

“等一下。”骆笑笑缓了两秒,然后才重新爬起来盘腿坐下。顺手从游戏背包里把之前捡到的宠物拿了出来。

任程程赶忙凑过来看,结果看见那只宠物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那是一只……丑到让任程程觉得,用丑真是委屈了丑字的、反正他觉得绝对不会当宠物养的……鬼知道是什么。

骆笑笑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一副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样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那只鬼知道是什么塞到了师兄手里。

“师兄你看你期待了这么久给你养吧。”

“woc”任程程差点把那个东西甩出去。

“咦,等等。”

原本还准备给师妹塞回去的任程程顿了一下。手上的这东西硬邦邦冷冰冰的,明显是一具尸体啊。

“师妹啊。”任程程捏了捏,确定自己没感觉错,这只的确死的不能再死了。

“woc我们好像白忙活了啊,这TM是只死的!”

“啊?”骆笑笑愣了一下。焦点了一下眼前这只。

“没有啊,它还有个血皮啊。”

任程程嘴角抽了一下,都凉成这样了还没死啊。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骆笑笑站了起来,拿着虫笛给了这只宠物一个圣手织天。奇怪的是,这只动物血条并不长,但按理能给它加一半血的圣手却只能让他的血条往前蹭一点。

骆笑笑的小脸又皱了起来,感觉自己作为四奶王者补天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于是试了一下发现可以给它种蛊惑之后(通常蛊惑只能给队友)套了一个蛊惑众生,然后开启了爆发技能女娲补天,又招灵蛇再献祭叠加了一层爆发,最后用了奶毒最大的一个加血技能——千蝶吐瑞

天河彩蝶吐芳瑞

作为无论pvp奶毒还是pve奶毒的保命技能,千蝶效果是每0.5秒可以给气血值最低的队友加血,总共读条8秒,不可打断。具体加血量虽然要根据装备等来确定,但毫无疑问,一般竞技场里经常会有眼看着奶毒一刀就能解决结果千蝶一起,就算千蝶期间你依旧在爆伤害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满血满蓝的崩溃。

骆笑笑可以给这只套蛊惑说明默认是队友,所以千蝶自然是有效果的,再加上还有两重爆发,放平常估计都能把人奶吐。但是,那只宠物的血量依旧没有上升多少,差不多只加了五分之一左右。

这简直是对所有奶毒的侮辱!骆笑笑愤怒了。

明明看起来不过炼气期的血条,为什么这么难加?!

倒是一直拿着那只宠物的任程程叫了一声。

“woc原来还真活着啊。”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只动物的腹部有了起伏,体温也开始恢复。

这是重点吗?!骆笑笑还处于愤怒状态。蛊惑千蝶都出了竟然还敢残血?

就在骆笑笑准备等千蝶CD好了再来一次时,那个让任程程给整个过程扣了15分的存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了任程程心理阴影的声音,出现了。

“你真的很有趣啊,骆、笑、笑。”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声让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尤其是因为不熟悉骆笑笑的名字而在念这三个字时出现的停顿,简直让骆笑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是,两人都找不到她。任程程本身境界不高,还用不了神识这种东西只能用眼睛看,而只要不把骆笑笑锁定为攻击目标,她的系统就无法主动发现对方所在。

好在对方并没有戏耍他们的意思,秦九伊很快就从天上降了下来。目光至始至终都锁定在骆笑笑身上。任程程下意识地把师妹挡在身后,但很快,他就因为秦九伊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而颤抖起来,尽管他用尽全力去抵抗,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被她压跪下。

“谁TM要给你跪下啊!”任程程彻底火了,一个生太极一下,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妈的劳资可是穿越的!劳资炼气就能控住元婴!刚刚人多还虚一点现在一对一刚谁怕谁啊!

任程程盯着那个慢慢落到地上的女人,脑子里迅速拟定着战术。

发现他竟然可以不受自己的影响,秦九伊的目光稍微往任程程身上挪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

“我得承认,你的剑招很有趣,但是,小剑修,相同的招数,你觉得可能成功两次?”

任程程才不管她说的什么,套好蛋壳就冲了过去,但下一秒,他就被扔到了更远的地方,整个过程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而此时,秦九伊已经把骆笑笑拎了起来。

骆笑笑从来没经历过这架势,化蝶又只能在走路或者跑步时使用,悬空状态根本做不到。

“woc你给我放开我师妹!”看着骆笑笑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任程程整个人都炸了。一个剑冲就冲了过去。秦九伊嗤笑了一声,左手并指为剑,正准备直接给他一个了结那只手就被人抱住了。那个能治疗的小女孩——她知道她叫骆笑笑——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地往下掉,但还是盯着她,手脚并用挂在她身上不让她动。

秦九伊感觉之前产生的那种兴趣更浓了。她再次把任程程丢远,带着笑意道

“我不动都能杀了他,你信不信?”

骆笑笑呆了一下,然后眼泪掉的更凶了。

其实就像任程程感觉到那样。即使已经穿越了几年,但骆笑笑却一直没有多少穿越了的自觉。她的游戏系统太完善了,同时又不知为何她常常感觉不到作为一个修真人士应该感到的东西。所以有很多时候,她都会有她只是在玩一个仿真游戏的错觉。

但那个很多时候,不可能包括现在。

虽然她依旧感受不到所谓的气场威压,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师兄。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种绝对的碾压实力差下,她连“放了师兄我跟你走”都说不出来。所以只会盯着秦九伊掉眼泪。

第三次把冲过来的任程程丢远,秦九伊看着骆笑笑那被泪水糊满了的包子脸,想起之前她眼睛亮亮的样子,不由得啧了一声。

“真难看。”

说着,她也没动任程程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骆笑笑听见声音浑身都抖了一下,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放心吧,没死。”秦九伊有点没好气“你不是能看见别人死没死吗?”

骆笑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团队面板,师兄果然还是满血,只是有一个昏迷的debuff。她顿时呆了一下。

“啧。”秦九伊摸了一下乾坤袋却没找到一块布,干脆一道剑气把任程程衣服的一角割了下来。

“擦干净,又没杀他哭什么哭。”她把那块衣角丢给了骆笑笑。后者怯怯地接过,果然不敢再哭,只是因为刚刚哭的太厉害有点打嗝,还一边打嗝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

我有那么可怕?秦九伊毫无自己的名字在修真界能止小儿夜啼的自觉,就这么一手拎着骆笑笑剑上载着任程程回到了纯阳地界。

非典型穿越(五)

再穿一次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任程程只能在骆笑笑欢快的“师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奇遇宠物呀。”声音里咽下一口老血,默默接受他家小师妹有万丈金身而他什么都没有的事实。

“师兄?”叽叽喳喳了半天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的骆笑笑疑惑的歪了歪头。刚回过神的任程程顿时被这个可爱的动作萌杀,在心里狂刷了半天“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才重新冷静了下来。而此时骆笑笑已经看出她师兄脑内大概又在上演小剧场,所以很淡定地盘腿坐了下来——这是游戏里回复血蓝和气力值的一种方式。

任程程叹了口气。

“师妹呀。”

“嗯?”骆笑笑睁开眼睛,但是并没有站起来,于是任程程索性也跟着坐到了地上,只是因为打坐也不会像骆笑笑那样回复血蓝气力值所以没有盘腿。

“奇遇宠物我估计是没戏,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姐姐正面杠上了,要不是那里突然有什么动静估计你就看不见我啦。那个小姐姐太可怕,我们还是不要再跟她正面杠比较好。”

想到之前那女人身上的气势,任程程在心里又抖了两下。虽然作为穿越人士觉得自己命不该绝,但总归是算得上直面了一回死亡的威胁,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骆笑笑乖乖点头,一点异议都没有。任程程满意了一会儿,又开始觉得不得劲了。

“师妹啊。”他又叹了口气。

“我呢,只能说是给你提供一点意见,其实你可以反驳我的。要有点自己的主见才行啊。”

“所以,我们现在去看看?”骆笑笑觉得自己也有点想叹气。自家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脑回路总是有点清奇。

“呃,不,还是算了。”任程程摸了摸鼻子。但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剧情,又有点蠢蠢欲动。“你看看那个奇遇宠物还在不?”

骆笑笑回头看了一眼。

“还在。”

“那要不,如果今晚还在我们就过去看看?”任程程见识过这个世界的人的飞行速度,以刚刚那个女人的水平,要过去估计这会儿早到了,说不定那个宠物就是像小说里一样只有师妹才能发现呢?他们之前见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有一个被系统认定是奇遇。这种东西完全不管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任程程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如果真的只有师妹能发现,那那个女人过去肯定就是白跑一遭,晚上他们过去捡漏肯定都走了,也就不会正面对上,如果那个女人能发现,那晚上肯定早没了,也省得他们白跑一趟。

就是不知道那个奇遇宠物是什么啊。游戏玩了这么久连个茶馆悬赏(一个相对很普遍的奇遇)都没拿过的某非酋又开始习惯性开脑洞想入非非。等他终于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家小师妹已经开始入定修炼了。

任程程顿时有一种很微妙的,好不容易当家长了自家女儿却懂事过了头想操心都没得操心的惆怅。

当家长真难。

任程程又叹了口气。

小师妹在修炼,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下来,任程程就索性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通俗点来说,就是道旁小树林。纯阳宫作为稳坐修仙正道第一把交椅的门派,占地是相当广的。除了就像无数传说中的那样经年飘雪冰封万里的山头,还有不少是给还没筑基受不住严寒的弟子们居住的。

除此以外,就他打听到的,还有一个只在收弟子时开放的,专门用于安置前来接受试炼的人的山头。也就是他们之前呆的地方。他们现在所处的,大概就是之前那个山头往另一座山的路上,遇见那个女人的那条路不出意外可能是唯一一条人工路。除了那条路,道旁就只有天知道多少年头的树林。而小树林里距离正道不远的一个地方,就是他们现在呆的地方。

从那条路年久失修的程度来看,任程程可以很轻易地猜出这条路可能没多少人走,所以暂时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什么的……

任程程杂七杂八想了一堆,最后又想起了自己的成绩。到底还是之前打听过不少消息,他很清楚这个成绩肯定进不了内门,可能连留在外门都难,大半可能只能当一个仆役或者管事做些打杂的工作。甘心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再怎么不甘心心里也很清楚事实。

所以他现在的问题就是要不要留下来。

小师妹不出意外肯定可以留下来,甚至以她被往其他地方带,而不是直接告知结果统一安排的情况任程程甚至觉得她很有可能是能直接入内门的天等资质。

所以,就算要走肯定也不能带走小师妹。纯阳宫内门弟子能获得的资源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傻子才会放弃。但是,让小师妹一个人留在纯阳宫他是绝对不放心的。

自家小师妹自家心里门儿清。书香门第教师世家养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做过最叛逆的事都只有考上大学后背着家长玩游戏,乖到不能再乖。虽然聪明是聪明,但再聪明也只是还没出象牙塔的小姑娘。把她一个人放在纯阳,估计分分钟就被内部争斗炮灰掉。不是任程程阴谋论,怎么着也是工作几年了的社会人,很清楚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别提修真这种摆明了就得跟天斗跟地斗更要跟人斗的世界。

但留下来当个杂役任程程是真的不甘心。怎么着都是个自带技能的穿越者,他的技能锁足一出天王老子都能给你定住,怎么可能只愿意当个杂役?而且,在心底任程程还是抱有希望,希望自己的资质没有这么差,希望这只是纯阳宫的测试出了问题。

今天那一出让他很清楚自己和小师妹估计十有八九会被惦记上,如果自己没有力量……等等!任程程一个激灵,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敢在纯阳宫内大喇喇地杀人,而且从那个外门弟子的反应还不是第一次。那那个女人岂不是很有可能是纯阳宫内部的高层?而且,小师妹自己跑了那个外门弟子估计不会费心找她,就算她想留下来那她也找不到地方啊?

任程程终于发现自己刚刚那么一堆都是想太多,纯阳宫这会儿还没说一定要他们啊?而且,也同样没说入门保平安,遇上那女人还是有生命危险啊?

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任程程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竖了一个中指。


秦九伊站在飞剑上,俯视着下方的一片废墟。废墟是她最熟悉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劫雷造成的,而且必然不是一般的劫雷。能弄出这种架势,至少也得是当年轰过她的玄紫雷级别。所以之前这里有人度过劫,那个人不出意外是修魔的,级别至少是竞级合体,最高甚至可能是竞级大乘。

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来个正常的分神期神识一扫都能把以上结论猜个七七八八。真正让秦九伊在意的是那个让她都大脑空白一瞬的感觉。但偏偏,除了可以看出曾经有个魔修在这里渡劫,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啧。”秦九伊有点烦躁。因为她感觉到有不少人过来了。

“修竹道友。”

一个笑容可掬的白须老者带着几个青年人踩着纯阳的飞行法具出现在了秦九伊对面。秦九伊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表示听见了。后面几个青年里有个面生的大概是刚刚修炼到金丹被带出来见世面的,看见她这态度就黑了脸。不过好在智商尚且在线,看见旁的师兄弟都没动也没冲出来出头。

但不幸的是,秦九伊现在心情很差。

她其实很讨厌修竹这个道号,尤其是这个称号从这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口里说出来就更让秦九伊膈应。所以一看到那个青年人没收住的表情秦九伊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只轻飘飘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就承受不住她的威压差点跪下。

说是差点,当然是不是因为秦九伊手下留情。事实上,秦九伊的是字典里从来都没有那个词。那个人最终没有被压到跪倒其实是那个笑眯眯的老人出手了,他状似不经意地甩了一下搭在右臂上的拂尘,那个青年人感受到的压力就消弭于无形了。然后他开口,仿佛刚刚那场较量完全没发生一样,依旧是语气和缓,就像对待家里的小辈。

“修竹小友比我们先来,可曾发现了什么?”

小友?这是在叫谁呢?秦九伊简直都要笑出声了。她看着他,之前的不耐烦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不过我的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你要问问他吗?”

话音刚落,她身上骤然暴涨的剑意让后面几个元婴金丹如临大敌。他们迅速摆出了平时演练过无数次的阵法,一层又一层的剑气叠加,形成了一个将包括老者在内的几人都包裹在内的防御阵法。

竟然还都是剑修。

一群剑修组成防御阵法试图阻挡一个剑修。秦九伊简直都要赞叹这个天才的想法。不过她也很清楚,那群人连影响战局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那个装模作样偏要保持老年形态的问罪峰峰主才有跟她一战之力。

“峰主可好奇我的剑知道什么?”秦九伊脚下的剑因为她的此刻的情绪而发出轻微的嗡鸣。而她的右手边已经悬浮着另外一把剑,那把剑若隐若现,按理不太好分辨,但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猜得到那是什么。

秦九伊作为剑修同时也是个铸剑师,所以她有很多剑,但被她承认的剑,从来都只有一把。也正是此刻悬浮在她身边的,助她无数次越级反杀他人的,破天。

“修竹小友这是何必呢。”那老人好像根本看不到目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幽幽地叹了口气。“毕竟天一门和纯阳宫几千年来同气连枝,若在此伤了两边和气岂不是不妙?”

秦九伊懒得跟他废话,正准备一剑破了那个阵法逼那个人出手,就看见远处有几个人疾驰而来。看见打头的那个人时,秦九伊就知道,今天估计没法给那个假惺惺的峰主一个教训了。

“门主/天一门主。”

两边同时向为首的那个人行礼。

而被行礼的那个人——天一门门主薛定礼先是看了秦九伊一眼,然后对那个白发老人——纯阳宫问罪峰峰主王璇笑道“修竹到底年纪小,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望无为道友谅解。”竟是丝毫没有作为跟纯阳宫比肩的天一门门主的架子。

“不必如此,只是修竹小友到底先来一步,可曾注意到什么?”王璇笑道。“毕竟,这场景,修竹小友当是我们之中最熟悉的才对。”

在看见了薛定礼之后就收敛了一身锐气,连站姿都放松了许多的秦九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也想近距离感受一下?不过我怕现在用不着啊。”

当初秦九伊在出窍后期强行引来天雷,借天雷之威连斩三名合体期大能,却也因为有人干扰渡劫而硬生生让普通劫雷变成六九玄紫雷的事在修真界简直是人尽皆知。所以这话对同样合体期的王璇来说,就真的算彻彻底底的挑衅了。

“修竹。”王璇还未开口,薛定礼的脸色就先沉了下来,秦九伊耸耸肩,倒是回答了之前的问题。

“玄紫雷,没毛病,跟我一样,六九,魔修,不出意外应该是渡劫期,而且……”秦九伊顿了一下,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不出意外应该是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没了。”

“无为道友觉得呢?”薛定礼转向另一边。王璇依旧一副慈祥的模样,摸着胡子点头道“我与小友在这些上看法一致,只是不知那动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寂,那种忽如其来的空白大家都感受到了,这也是已经差不多不管事了的王璇亲自带人过来的原因。但就目前来看,除了秦九伊说的那几个人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现场找不到任何可能导致那种空白的东西。

在场几个都是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可以算顶尖的力量,神识自然也非同一般,通常的隐蔽法具在他们面前都无处遁形。可偏偏在这片废墟上,却什么异常都没有感受到,除了知道这里曾有人度过劫。如果之前这里没闹出动静,他们甚至路过这里时都不会稍作停留。这废墟附近甚至连个动物都没有。

“此事稍后我会禀告掌门,劳烦门主跑这一趟了。”最后还是王璇打破了沉默。

“没事。此事十分蹊跷,只恨玄明才疏学浅,帮不上忙。”薛定礼客气道。秦九伊抱手站在一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手边的剑也没收回去,飘在半空中隐隐散发着红光。其他人只当她厌恶这些虚礼,却不知她脑子里转着一些暂时不准备告知其他人的念头。

他们毕竟没有像秦九伊一样直面劫雷,所以站在他们的角度,只道这场景与她当年的经历相似。但秦九伊知道,这不止是相似的问题。她一来这里就感觉到了,废墟上残留的劫雷气息,简直跟她当年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第一,劫雷跟她当年一样,是被强招来的。第二,有人干涉渡劫。

所以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并不是什么难猜到的结论。事实上她当年能活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渡劫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在于,这是一个渡劫期魔修。

魔修是出了名的前期进阶飞快后期渡劫艰难。越到后面魔修的劫雷越可怕。可能同等级别的道修最多三九雷劫时他们要面对六九乃至九九劫雷,所以后期的魔修不想尽办法拖延雷劫到来以做更充足准备的都少,更别提不到时间强行招来雷劫了。所以再结合有人干扰渡劫,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有人被算计了。

秦九伊又把下面那片废墟扫了一遍,虽然结果还是什么异常都没有,但秦九伊依旧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边已经终于废话完毕准备离开了。王璇留了几个元婴期在此驻守,自己准备回去面见掌门。

秦九伊听他意思以后在查出来之前他可能会长期待在这里,不由得在心里撇了撇嘴,决定今晚再偷偷来一趟。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片废墟肯定有什么,而且来晚了就没了。

非典型穿越(四)

任程程一直觉得,如果一定要把他们的世界看作一本典型的穿越小说的话,那么主角一定不是他,而是他家师妹。

不说他技能都用不出来的时候他家师妹已经可以随随便便用一个大加救人;不说他还在操心怎么赚钱怎么吃饱饭的时候他家师妹已经随随便便拿出了原本应该在游戏背包里的吃的并告诉他,她包里的几万金好像也能拿出来。单说插件,他一个pvp pve双修大佬一个插件都没有,但他家专注生活技能一百年的小师妹能看见血条,有生活技能插件就算了,TM竟然有红名提醒和boss技能提醒。

差别之大何止丧心病狂简直惨绝人寰。他都有了种他师妹并没有穿过来依旧在玩游戏的错觉。

为什么忽然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呢?因为,在任程程满世界找他师妹的时候,他忽然收到了他师妹的密聊。没错,密聊。

那会儿任程程正向一个人打听有没有看见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就忽然听见了他师妹的声音。跟平时听见声音的感觉不太一样,那个声音特别细小,但任程程却听的很清楚。看着对面的人毫无异样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家小师妹又开发了一个新的系统功能。

他听着他家小师妹哭唧唧地向他描述,她目前前面站着一个血条好长一看就知道比自己高好多个境界还看见她用技能的女人,后面站着误解她是同伙但在她的插件里显示是红名的几个几个男的,只差没嘤嘤嘤地说师兄救命。内心很是惆怅。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密聊系统怎么用,或者说,也许他的系统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所以问题来了,怎样才能问清楚他家小师妹在哪呢?

好在他家师妹并没有真的吓到六神无主的地步,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向他描述路线。于是任程程自认友好地向问路的人告别,开始根据骆笑笑小学生作文式描述找人。

小学生作文倒不是说前进左拐走三步右拐这种让人不知所云的东西。而是骆笑笑特有的,在任程程看来很神奇的另一个说话习惯。

她说任何一件事,永远都写作文似的,前因后果心路历程都要一一交代清楚,还非得要起承转合甚至偶尔还来段议论最后还附带总结,哪怕任程程只是闲的蛋疼问的一个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她也会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说清楚。任程程表示他至今都记得在随口问她为嘛不吃番茄时他家小师妹咔咔回他标准八百字《论我为什么不喜欢吃番茄》的恐惧。

而现在,骆笑笑不过是把长篇大论的文字变成了声音而已,习惯还是没变,从她开始被点到进去房间说到目前的处境,甚至听到后来任程程都找不到重点在哪儿了。

他听着小师妹滔滔不绝地跟他吐槽站在她身后的人又丑又矮难怪是敌对的红名前面这个小姐姐虽然有点可怕但其实挺帅的有点像游戏里帅帅的道姑当然她并没有穿类似的衣服不过她刚刚看见我用蹑云了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之类的话,忍不住停下脚步痛苦地捂住了脸。

小师妹啊,你不觉得现在的重点应该在给我指路让我找到你吗?!你这个密聊功能到底是被你开发出来干嘛的你还记得吗?!

就在任程程站在岔路口努力回忆小师妹在提到路上看见了小白花前是说的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时,他忽然听见骆笑笑短暂地“啊”了一声,然后顿时就没声音了。

任程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试图从一片寂静中找到骆笑笑的声音。但无论如何,他能听见的都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出事了?”

任程程感觉自己背上开始冒冷汗了。确定骆笑笑当初说的是往左拐然后没有多久就看见了一捧小白花之后,拔出了游戏中带来的剑急速向左奔去,刚刚轻松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九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站在后面的那几个自然是刚刚被她扔下去的纨绔子弟,那几个人其实无论是他们的家世还是实力都没什么值得她关注的——她并不清楚那些人背后都有谁,不过无论是谁,只要她的剑在她身边,她就不会畏惧任何人——所以,刚刚那句话准确来说,应该是,秦九伊看着站在那群人前面的那个小女孩。

一个堪堪筑基的小女孩。

如果单以实力论,这个年龄能筑基虽然不多见,但到底也只是筑基而已。在秦九伊面前,练气筑基或者结丹并没什么区别,都是挥挥手就能灭掉的存在。更别提这个小女孩虽然筑基了,但从她身上运转的心法可以轻易猜出她还没学任何功法,除了修为一无所有。

所以,如果那句话再精确一点,应该是,秦九伊看着的,是那个女孩右手的位置。

右手,那个小丫头右手有个东西,秦九伊的直觉告诉她那应该是一个武器,而且武器可能并不强,但是,重点是,秦九伊看不见那个武器。

这绝对不会是什么法宝做到的,如果真是连秦九伊都能瞒过去的法宝,那刚刚也不会露馅。事实上,刚刚那个女孩躲避那个被她扔下去的人时,秦九伊的神识明显感受到了轻微的波动,也正是那点波动,让她确定,那个女孩右手有东西。

一个,秦九伊看不见,也很难察觉到的武器。被握在一个空有修为的筑基期手里。

“啧。”她感觉到了轻微的不爽,于是下一个念头就是理所当然地——

骆笑笑看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吓得惊叫了一声,然后完全靠本能地扶摇化蝶了。

原本准备将那女孩手里的东西抢过来的秦九伊就这样看着那个女孩消失在她面前,只剩那几个纨绔一脸惊悚的表情。

消失了?

秦九伊不用回头也可以确定那个人确实消失了,她向来对自己的神识很自信,所以她也无比确定那个人的确是凭空消失了。

她终于开始对那个消失的小女孩感兴趣了。无论那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法宝,能让一个筑基期就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可真不多。

秦九伊不慌不忙地收拾起自己惊愕的神情,又不紧不慢地放出自己分神期的威压。最后,又恢复了最初那个被纨绔调戏的高冷剑修模样的秦九伊,在那群脸上还残留着绝望的尸体堆里,看着那个已经跪倒在地的领着骆笑笑上来的弟子。

“所以,刚刚那个人是谁?”

而已经大轻功跑远了的骆笑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事实上,她那一系列反应就和之前那个蹑云一样纯属条件反射——之前天天陪着师兄打怪,有时候自然也会有落单的情况。而作为一只奶,落单遇见怪自然是先跑为上。

她的系统跟游戏系统一模一样,只要被锁定为攻击目标就会自动进入战斗状态,而只要进入战斗状态,大轻功就用不了,大轻功用不了就跑不了多远。所以就养成了任程程不在时,骆笑笑一进战就赶紧化蝶然后大轻功一甩飞出战斗范围的习惯。

化蝶是五毒门派特有的门派小轻功,和其他门派只是单纯拉开距离的门派轻功不同,化蝶飞不远,但是有个相当实用的功效就是脱战。只要使用化蝶技能,角色就会在空中消失两秒并脱离战斗状态。只要一脱离战斗状态,剑三系统特有的,可以上天入地堪比御剑效果的大轻功就可以使用了,在出其不意时,想跑远还是不难的。

当然,也只能出其不意。

剑三的大轻功也是各门派有各门派的特色,而五毒大轻功,是出了名的飞的慢。如果不是秦九伊太自信而且神识并没有放出多远,骆笑笑绝对跑不掉。毕竟消失的时间也只有几秒而已。而五毒的大轻功几秒根本跑不了多远。

骆笑笑气喘吁吁地从天上落了下来,快落地时接了一个二段避免摔死,然后在地上瘫了一会才重新打起精神盘腿坐下。系统毕竟还是跟她的身体结合在一起了,所以现在她使用大轻功时虽然没有气力值限制,但是会感觉非常累。


而此时,另一边的任程程,则正好撞上刚问完准备离开的秦九伊。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任程程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真的注定是个茶几,上面摆满杯具的那种。

他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不远处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传说中的外门师兄,看着站在那位师兄面前光威压就让他腿软到差点跪下的女人,再看着那女人身后一地但明显不属于他家小师妹的尸体,在心里痛苦的捂脸。

所以说,为什么之前知道他家小师妹对上一个境界远高于他们的女人时他并不紧张呢?因为能化蝶能奶自己实在不行还有凤凰蛊这种相当于第二条命的东西的骆笑笑不管遇上什么险境时存活率都比他这个纯dps的剑纯高得多啊。天知道作为剑纯他连气纯才有的无敌技能镇山河都没有!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要被吓到觉得他家小师妹出事了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这是碰上他家小师妹刚刚说的那个女人了,而小师妹不在显然是跑了,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是自己遇险的可能性比较高好嘛?他可没有化蝶这种神技能!

任程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五毒轻功他是知道的,就算小师妹从她尖叫那会儿开始飞也飞不过这个山头,只要她反应过来往回赶自己就能多几分胜算,实在不行小师妹还有复活技能,就算自己没撑住也能救活自己。

对,就是这样,哪怕自己死了还有小师妹还有复活技能,没问题的。他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无视那个女人加在自己身上越来越重的压力,以及心底那个问他如果小师妹的复活技能没用怎么办的声音。毕竟就他们之前的实验,骆笑笑只能把凤凰蛊种到自己身上。

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任程程身体自动进入备战状态,但思想却因为紧张开始发散。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高啊哈哈目测都快有1.8了而且这么暴力铁定嫁不出去,如果涅槃没用小师妹大概会哭死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烧纸啥的,说起来修仙都有应该也有鬼吧小师妹那么给力说不定能点化胎中之谜之类的,话说自己都快死了却还连妹子小手都没拉过这个女人长的也挺漂亮的要不凑合下……

等到最后,连任程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不停地想些乱七八糟的,而另一个则异常冷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接下来要用的招式了然于心。

“铮——”

“两个”任程程脑子同时变成一片空白并且重新合二为一,而这唯一的任程程脑子同样一片空白。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像,有人正在弹古琴曲,他技术很高超,你完全沉迷其中被他带到了一个玄妙的世界里,而就在曲子接近高潮那个世界最美妙的时候,弦断了。

“铮”的一声,你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个女人——秦九伊——显然比任程程明白多了,她只愣了一秒就马上反应过来看向一个方向,表情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严肃。托她注意力转移的福,任程程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而就在秦九伊注意力转回来准备先处理他时,任程程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失重感,等他重新站稳,眼前的女人早已消失,面前的是他已经有一会没见的小师妹。

“师兄!”小师妹非常欢快地叫了一声。“我刚刚忽然想起来我包里有义金兰就试了一下原来真的有用啊!”

义金兰?任程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游戏里面一个召请好友的道具,可以将好感度刷满了的好友瞬间拉到自己的位置。当初他们师门几个之间都刷满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空白的感觉还没褪去,思考都变成了一种缓慢而艰难的事。看着小师妹开心的样子,任程程忽然感觉到一种不妥。

“你没感觉到吗?”

“什么?”骆笑笑疑惑地看着他。

刚刚那个女人也愣了一下,明显也感觉到了什么,但骆笑笑却一无所觉?那种不太好的感觉慢慢的扩大,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但总觉得不太好。

“我是说”任程程回头看了一眼,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小师妹根本没跑多远,这里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刚刚他呆的地方。于是他抬手往刚刚秦九伊看的地方指了一下。“你有没有感觉到刚刚那边有什么动静?让你脑子一下子变空了的那种。”

“呃”骆笑笑看着那边,有点苦恼的样子。“感觉的话真的没有,不过那边确实有东西,插件告诉我的。”

“哈?”任程程又愣了,怎么扯到插件上去的?

“我之前想抓只哈皮所以特别下了个抓宠物的插件来着。”骆笑笑有些困扰“它提示我你指的地方有一个奇遇宠物。但是明明之前不管看见什么都没提示过的说。”

而任程程在听见那个奇遇宠物时就已经听不见小师妹之后的话了,脑子里所有的什么不妥奇怪空白通通化成了一句话——

“我可以申请重新穿一次吗?”

非典型穿越(三)

剑三是一个代入感很强的游戏。师父带徒弟如果亲的话,那感觉跟养小孩儿其实没差多远。带徒弟升级,给徒弟整装备整马,解答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还要操心找情缘(并没有)之类的事。

所以,在当初在游戏里把师妹当女儿养大了之后,在面对师妹本人时,任程程也多少带了点养女儿的感觉。

任程程一直觉得他跟师妹挺有缘的,前后脚进入游戏,隔一天拜入同一个师父门下,而在那天师父把师妹拉到YY时,他刚好也在。他师妹一开麦,又软又甜的萝莉音顿时把他师门一干亲友萌的嗷嗷叫。所以在得知骆笑笑是个没玩过游戏的纯小白时,他师父很是豪爽地说了一句,“来,徒弟弟,这是你师兄,你有啥不会的找他就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剑三本身就是满级之后才开始的游戏,很多师父都是满级前放养满级后再一起玩的模式。所以,作为级别差不多而且玩过很多游戏上手很快的咩太师兄任程程身后就多了一个天天跟在他后面喊师兄的小毒萝。

所以任程程难得在游戏里玩了把养成,把小师妹当女儿养大了。再加上骆笑笑也相当依赖他。又是一起穿越的,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所以在自个儿完事了以后,任程程就开始操心他师妹了。

那么骆笑笑在干什么呢?

骆笑笑正在跟一个人对峙。

没错,对峙。

其实这事儿骆笑笑本人还是有点懵的。她就排在师兄后面,所以在她师兄进入没多久,她也在另一个小房子里躺下了。然后没躺多久什么都没发生门就被推开,说她通过了这一道考验让她跟着他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兄说的东西都没出现,但能通过总是好事。所以骆笑笑就乖乖地跟着那个人离开了人声鼎沸的广场,踏上了另一条往上的阶梯。

再然后,骆笑笑听见滴滴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堪称身宽体胖的男人被从上方扔了下来,不出意外,将会正好砸中她和前面那个带路的师兄。

于是,骆笑笑下意识地……蹑云逐月了。

蹑云逐月是剑三游戏里全门派都有的小轻功,在游戏里表现并不算很出奇,就是猛地往前冲一段路。pvp和pve党都经常用这个技能来躲避一些攻击。而作为半个休闲党,穿越前骆笑笑通常只会在大轻功耗完气力往下落时接一个蹑云逐月避免摔死,直到穿越后才开始练习用蹑云躲避伤害。

但无论哪种用途,在现实里,其实都非常不科学。不需要蓄力,也不需要消耗其他,甚至可以无视重力,突然就能往前窜一段距离,这显然一看就知道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跟对战经验丰富的任程程比起来,基本没正儿八经地打过架的骆笑笑对游戏系统的依赖显然远大于他师兄。所以,即使知道蹑云不能随便用她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因此,当她蹑云落地一抬头,看见上方有一个女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看就知道把她那个蹑云尽收眼底的时候,骆笑笑脑子里“噫……”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但她空白了其他人还好好的呀。包括刚刚被砸下来的那个男人。修真者的身体素质比骆笑笑以为的好多了,即使被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也马上就爬了起来。

于是,当那个人爬起来后,抬头看见的就是一个虽然身形瘦小但却坚定地站在她身前拦住了那个为非作歹的妖女的女孩儿。再仔细一看修为,跟那个妖女一个级别的!都是筑基!

这必须是老爹给他派来的友军啊!

于是他上前几步站在骆笑笑身后,跟站在楼梯上方的那个女人呈对峙之势。他带来的几个狗腿这会儿也跟过来了,一看这架势就很有眼色的站在了骆笑笑身后。

于是,当满脑子“救命我被发现了我会不会被吃掉”被理智镇压下去的骆笑笑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现实时,就看见自己身后多了一堆不认识的人。而台阶上的那个女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些许冷漠和不满。

等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可以解释!骆笑笑在心里疯狂尖叫。但身后那个之前被扔下来的人显然听不见,此刻还正自以为小声地附在她耳边说。“感谢道友出面相救,这妖女跟道友修为相仿,只需道友正面拖住她片刻,我们自有办法对付她。”

修为跟我相仿?骆笑笑冷漠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头上比自己长了不止十几倍的血条。

呵呵,愚蠢的中原人啊。

师兄救命啊!!!!

非典型穿越(二)

说是商量对策,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两人都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好在他们所在的破庙附近有个村庄,里面居住的多半是普通人。在骆笑笑——奶毒小师妹本名——一个冰蚕治好了当时被野兽咬伤奄奄一息的村长儿子之后,他们成了那个村庄的贵客,也就顺势在那里住到了九岁。

然后就是一年的游历,直到如今站在了纯阳宫门前。

“走吧。”任程程等骆笑笑追上来之后,歇了会便带着师妹踏上了纯阳宫门的阶梯。

在这里呆了五年之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骆笑笑的治愈能力有多逆天。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快速治愈的方法,但那些无一例外全是需要付出代价。比起完全可以冒充剑修的任程程,骆笑笑才是这个世界彻头彻尾的异客。所以这会儿已经换上普通衣服的骆笑笑连虫笛都没拿出来,只乖乖跟在任程程身后,连蹑云逐月都不敢用。

想加入纯阳宫当然是要经过重重考验的。毕竟纯阳是当世三大宗门之首。而第一道考验,就是纯阳宫山门通向大门的炼心梯。

其实就是爬楼梯而已,就是楼梯长了点。

任程程对于这种不管啥事都要冠个高大上名字的行为表示了鄙视。

不过其实要真说的话,因为纯阳宫只收十岁及以下的孩子。这个年龄的孩子再天才也只是筑基左右,总不能让他们跟巨怪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就让任程程和骆笑笑这两个披着孩子皮的伪小孩占了便宜,不管资质心性如何,就算骆笑笑穿越时还没满18也绝对比真正的小孩子有耐心多了。

所以两人在爬了一天还没见着宫门之后依旧很淡定,任程程还一边爬一边吐槽,从炼心梯这个名字吐槽到昨晚修真者云集的客栈的床沿竟然也有个被虫蛀出来的洞。等他说到前几天吃饭时听说的凶残女剑修有多凶残,并且告诫师妹虽然她的输出是你的榜样但是杀杀杀什么的就算了时,两人终于看见了纯阳宫的正门。

察觉门口有人的任程程迅速收起了师妹面前那副嘴碎话唠样,摆出了一副愚蠢的凡人我早就猜到了你们的伎俩的作态。这么淡定的表情配合这个世界少见的白发,倒是让门口迎接的弟子高看了两眼。

等两人走过了设置了检测年龄的阵法,确定都没超过十岁时,第一道关卡,也就过了。

第二道关卡是测资质。也是任程程真正虚的一关。不过有些意外的是,所谓的测资质并不是像通常他在小说里看见的那样用手摸一下珠子/石头/玉之类的东西就可以,而是走进一个小屋子里,呆两个小时。

“听起来似乎是那种进入幻境看表现的那种。”排着队的任程程悄悄地跟师妹说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如果真是幻境,反正你只需要记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假的就行。通常来说,只要你不相信那是真的,你这关就算过了。”

没怎么看过网络小说的骆笑笑有些茫然地点头。任程程看这架势就知道她肯定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正准备再细说一下就听见那边在喊他的名字。只能最后叮嘱一句“记住,别听,别看,别想。那些东西统统都是假的。”

到这会儿他差不多已经认定了这个是幻境试炼。所以进了小屋子之后看见那张床时,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句还真是体贴就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但出乎他意料,他并没有进入幻境。躺上去之后,任程程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被吓得马上睁开了眼睛,但场景并没有发生变化,他依旧在那间小屋子里,眼前还是刚被他在心里吐槽过的破旧天花板。

什么鬼?试炼难道就是把我定在这里?不过按照之前那个炼心路的架势,它好像确实把自己当然小孩子来考验的?想到了这些,任程程之前的忐忑和心虚全变成了亢奋。这简直是送他过的节奏啊!

但大概是为了证明他想太多了,刚想完这些,一种仿佛在把他的骨骼血肉全部磨碎的疼痛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脚上。他条件反射地想把脚收回来,但他根本动不了。

那其实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疼的地方疼的要命,不疼的地方却又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好像被人从痛的地方切成了两半,然后又有人在没切断神经的情况下把被切下来的部分放进绞肉机里绞。任程程一边惨叫一边试图动一下自己的手脚一边在心里脑补完了自己的骨头和肉都被搅碎的那种堪称恐怖片场景样子,然后觉得自己简直他妈的是个神人,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不对,如果真疼成这样,那为什么他还没晕过去?

但无论是为什么,没晕过去就是没晕过去。任程程就这么生生地受着,感觉那种疼痛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脚开始往上移,等到了后来任程程的大脑都开始对这种疼痛麻木了,以至于疼痛消失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到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可以动时,任程程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堆碎肉了。但当他动了第一下时,那种完全可以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疼痛记忆忽然开始淡漠了。感觉就像做梦刚醒来时,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但很快,那些记忆都会全部消失,再不留痕迹。

原本任程程觉得遭了这么一回罪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但事实是,这才没过多久,对刚刚的感觉就只剩下理性上的记得很痛。但身体一点记忆都没,甚至连劫后余生或者心有余悸的感觉都没有。

这TM是什么鬼啊!任程程从那张床上爬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刚刚叫他进来的那个弟子递给他一块玉牌。已经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的任程程有些莫名地把玉牌拍在额头上。然后,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列表,上面像成绩单一样对他的各项资质做出了评价。到现在对文言文还有些半懂不懂的任程程直接跳到了最后。

综合资质,黄六品。

“嗡”得一声,这回他脑子里只剩下真切的一片空白。

资质大类分天地玄黄,高于天品的差不多都是几千年来都有数的,低于黄品的就是没法儿引气入体的普通人。而天地玄黄下又各有九级,数字越小越好。通常来说,黄六品就基本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只能在筑基徘徊。

我TM刚刚受了那么大的罪你现在告诉我我只有黄六品?终于反应过来的任程程立马就怒了。但门口那个弟子可不管他怒不怒,他们今天可得把外面那么长的队搞完才能休息呢。

于是他挥挥手任程程就不由自主地飘了出去。后者正想发作,看见后面的人猛然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

woc,师妹呢?!

非典型穿越(一)

任程程站在纯阳的大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勉强淡定了下来。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他来这个修真的世界已经五年了。

刚开始发现自己穿越了,而且是带着游戏系统穿越了的时候,任程程整个人是亢奋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宅男,他在网络小说方面绝对算得上读书破万卷。而作为网文的重要分类穿越文,尤其是系统穿越文,对于他来说虽非心头好,但也看过不少。

因此,在发现自己带着系统穿越了之后,他迅速在大脑里把以前看过的穿越文过了一遍,按照不同的类型做了分类并总结了相应套路。然后开始在心里对自己的美好未来各种想入非非了。

大杀四方,霸气侧漏——必须的,一般设定里游戏系统自带的技能都远强于本土。而作为主角,就算穿越之前再怎么屌丝平凡穿越过后也肯定会改变。就算刚开始不强,最后也绝对可以霸气侧漏。

广收小弟,大兴后宫——咳咳虽然他其实是个对爱人很忠诚的人,但是红颜知己什么的完全可以来一发嘛。更别提跑腿打脸必备的小弟,那必须是多多益善啊。

至于称霸全世界什么的,嘿嘿嘿~

那时的任程程满脸痴汉笑地幻想自己多年以后站在大陆最高点的样子,正在想自己建立帝国之后是采取共和制还是内阁制时。“哐”地一声巨响把他从美梦里拖了出来。

发觉周围忽然亮了很多的任程程抬头一看,自己所呆房间(后来发现是个破庙)的天花板不知道被谁怎么掀了。此刻碎石头和灰尘正簌簌地落下来。

几天过后,任程程终于确定了这是一个差不多全民修真的世界。筑基以上虽然不多,但那个不多是相对全大陆而言。事实上如果把筑基以下算上,修真者的数量都快有全大陆人口的一大半了。

而任程程的系统,是一个武侠游戏的系统。就算在游戏里任程程的门派是仙气飘飘的纯阳也改变不了那是个武侠世界的事实。这就导致了即使是他伤害值最高的技能,放在这里也非常的不够看。会心最多也只能比得上炼气二级的全力一击。

而筑基以下的修真者们的平均水平是,炼气三级。

真是一个大写的悲剧。

如果不是他发现自己引气入体(入门法决简直家家都有)后伤害也稍微提高了些,而且游戏技能自带的锁足什么的都在,任程程简直不知道他要这个系统何用。

所以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任程程花了五年把自己的水平弄到了炼气四级之后,决定在纯阳宫招新的时候去试试。

来这里五年,他差不多已经对小说桥段之类的放弃了幻想。事实上他已经有点察觉到这个身体可能在修真上并不算有天赋,因为通常来说,能在有生之年达到元婴的孩子不可能在炼气上花费5年。

对于这个修真世界来说,引气入体只要稍微聪明一点都可以做到。这也是很多人根本不把筑基之前算作修真的原因。筑基是个第一道分水岭。筑基以下,炼气一到九级基本和普通人没有特别大的区别,最多身强体健活得更长力气更大。

而所谓的寿命更长,也只是从80岁延长到150岁。对于高阶的修真者而言,这个时间差都不够他们闭个关。

直到筑基过后,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真的世界。筑基一道门槛,便刷下了70%的人。很多人在20多岁就炼气六七级了,但临到死前也只是炼气八九级。

任程程是穿越到了他的咩太号上,来时身体年龄大概五岁左右。五年过后十岁。十岁的炼气四级,还算可以的成绩。但是若算上他从五岁就开始了,而且心智已经成年,那么这个成绩,就差不多已经彻底否决了任程程的修真路。只是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甘心,所以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纯阳宫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时候过来测试资质。

一边,是到底还保留着的一点作为穿越者的自傲,总觉得自己应该不同,就算看起来弱那也只是看起来。另一边,却是在五年异世生活后逐渐认清现实的理智。他已经在很多件事情上发现了自己除了可以使用游戏技能之外和旁人并无不同。两种想法和心情混在一起,让他的心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了。

反正自己只是来试试的,就跟面试一样。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能过当然好,过不了大不了就当个普通人呗。5年炼气四级,怎么着自己长回20岁之前也可以炼气七八级了。再配合游戏技能里的锁足破防,又有师妹奶自己,混个小康之家总是没问题的。

嗯,没错,师妹。

任程程并不是一个人穿越过来的。

事实上,穿越前他正在跟师妹组队挖宝。他师妹那会儿刚挖出了一个盗墓贼喊他过去打,他一边在YY里念“师妹啊就算你是奶也要有颗DPS的心,偶尔也玩个输出啊”。一边往师妹那里飞。然后刚到地方,眼睛一闭一睁,他就来到了异界。

这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任程程对着原本应该有台电脑的空气愣了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换地方了。然后一低头,垂下的白发和特别眼熟的衣服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碰上了传说中的穿越。

而且不出意外,应该是传说中的,带着剑三系统穿越的那款。作为他的第一个号,也是花心血最多的号,咩太拓印第一身衣服的时候他基本是一套一套放到最大看过去的。衣服的样式花纹他再清楚不过,更别说他昨天才拓印的武器此刻正握在他手里,身高也缩到了正太应该有的水平。

再然后就是想入非非和屋顶被掀。就在他对着天空满脑子的WTF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个小小的声音说。

“我的天啦。”

任程程以把脑袋甩飞出去的劲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毒萝朔雪套的小萝莉正站在他右手边大概3米处,望着天空一脸懵逼。

他仔细瞧了瞧那个小萝莉的脸。没毛病,是他那个奶毒小师妹在游戏里的捏脸的具象化。

然后,他就想起来,最初这只咩太是被自己当女儿养的,五官雌雄莫辨就算了,后来还趁活动给咩太加了眼影美瞳。

想起这样一张脸此刻正安在自己脸上,任程程默了。然后他就看见小毒萝神情恍惚地收回目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原本略带惊慌不安的神色全变成了欣喜。

“师兄!”

“嗯。”任程程几乎条件反射地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摆出了长辈样。

“看来我们两个都穿越了,让我们先来商量一下对策吧。”

非典型穿越

带着游戏系统穿越异界,任程程以为这是一个自己大杀八方收小弟建后宫称霸全世界的故事。结果下一秒他呆的房子房顶就被掀了——这是一个仙侠的世界。

软萌真萝莉的奶毒小师妹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他以为这是一个和小师妹相亲相爱最后HE的故事。结果一个没看住小师妹就被人拐走了——神TM还是被一个女人拐走的。

历经九死一生捡到一只异兽,已经放弃幻想的任程程以为这只是只普通的小兽而已,却没想到这还真是个金手指。只是……

任程程表示,穿越小说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

澜凌校园AU·大雨(中)

  这天早上的风云是被撕心裂肺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之所以说是撕心裂肺的手机铃声,倒不是比喻什么的,而是很正儿八经的撕心裂肺。




  “死~了~都~要~爱~”




  “woc。”风云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飞速地翻出了手机然后按下接通键。这才制止了当初自己喝醉时抱着话筒吼出的那首歌。因为刚刚一系列纯属被陆澜换铃声以来的条件反射,所以风云听了好一会儿电话才反应过来正在电话里面交代一连串事情的人,正是当初偷录他唱的歌并且强行设成专属铃声的陆澜。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啥来着,我刚醒脑袋不太清醒,你能再说一遍不?”风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在床上坐好。听见了他的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钟。




  “好吧”陆澜揉了揉眉心。“我不该指望你在现在这个点是清醒的。现在,起床,看看窗外。”




  “啥?”虽然不明觉厉,但是许风云还是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窗边。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woc响彻了整栋楼。




  “真是好极了。”刚刚机智地拿远了手机的陆澜凉凉地说道“现在我不用派人去把你们寝室楼的人叫醒了。”




  “等等。”许风云迅速蹲下躲在窗户之下以避免被人发现刚刚那声是他喊得。然后在此起彼伏的“喊你妈啊一大早的”“woc下面那是什么鬼”“让不让人睡觉了”中问道“昨晚TM不是还一点积水都没有吗?怎么今天就已经积到这么高了woc。说好的其他学校被水淹时我们只需要笑看呢?”




  “之前没被水淹是因为我们有护城河而且整体地势较高,但是昨天晚上护城河水位已经快齐岸了,然后又下了一夜暴雨,这种程度的积水应该在意料之中吧。”陆澜一边单手在电脑上飞速打字一边回道“现在我需要你给我看一下你们西区积水大概多深了。”




  “呃……”风云想起自己刚刚那声惨叫,异常心虚地快速探出头从窗台瞄了一眼外面“大概比膝盖低一点吧。进宿舍楼的楼梯还有四阶在外面。”




  “好极了,看来你们那儿目前情况最好。”陆澜迅速在纸上记下。“今天别乱跑,给我盯着你们那儿的水位线,如果有没过楼梯进寝室的迹象立刻给我打电话。”




  “哎,等等,我们这TM是情况最好的?”风云一个没控制住声音又飙高了。“那中区呢?那儿水多深了?”




  “中区?”陆澜停下打字想了一下“中区全区一楼都沦陷了。我已经让中区所有寝室楼一楼的转移了,也提前让中区各栋的学生会成员囤了食物。”




  “转移了?什么时候?”




  “昨晚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当时给你打电话是让你过来帮忙搬一下食物和水之类的。”




  “啥?”想起昨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的林伊娜。风云迅速从窗台下站了起来,一边从衣柜里面拽出衣服一边问道“你知不知道林伊娜已经搬到她的寝室去了?”




  “什……!”陆澜一惊,迅速挂了电话开始拨打之前负责通知中区11栋的成员电话。




  “看来是不知道了。”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许风云深吸一口气。大致估计了一下中区的水深之后,毅然决然地开始翻之前抽中反串角色时陆澜给他买的15cm恨天高。




  “真该庆幸这TM前面是坡跟。要是细跟我今天就出不了门了。”迅速换好衣服刷牙洗脸完毕后,风云看着那双恨天高皮靴心想。

 






 

  “阿玖!阿玖!起床啦阿玖!”林紫死命摇着因昨晚熬夜写程序而睡得天塌不惊的青梅青梅。




  “阿~玖~出~大~事~了~啦~!”




  “什么!……什么?”被林紫的尖叫声吓醒了的漠息玖一边摸眼镜一边下意识地望向林紫。




   “真的内涝了。”林紫指着窗台。“外面的水已经齐大腿深了,我们赶紧起床去超市买点吃的和饮用水啊。他们都在抢,去晚了就没了。”




  “哈?”脑子还有点糊的漠息玖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热火朝天的景象愣了。




  “快点去洗漱啦。”林紫迅速地从漠息玖衣柜里抽出一条超短裤和短袖T恤。抬头看见漠息玖还没清醒,干脆利落地把她往洗脸池旁推。




  等到漠息玖真真切切地一只脚踏入水里的时候她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齐脚踝的水,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沿着寝室楼楼前的阶梯走下去大概的水深,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是阿紫又夸张了,但这次何止没夸张,甚至还说少了。如果她们没穿高跟鞋直接下去的话,水估计就到大腿根了。幸好她们都是喜欢高跟加内增的主。




  “阿紫,你跟着我的轨迹走,有楼梯或者沟的地方我会告诉你,听我指挥。”漠息玖回头叮嘱道。然后就看见林紫苦瓜脸地看着外面的水。




  “阿玖,外面的水颜色好脏啊,我好像还闻到了臭味,会不会是下水道的水也出来了。”




  “不会的。”漠息玖将重心移到右脚,然后用左脚去探下一阶楼梯的位置。等确认好位置站稳之后才向林紫伸出手“别怕,下水道都是由单独的管道运输,即使内涝也不会出现在外面的水里,最多寝室厕所遭殃。我右脚站的地方是第一阶阶梯,你先到这阶上来,慢点,小心一点。”




  平时实在有些小洁癖的林紫苦着脸由漠息玖扶着走到了第一阶阶梯上。“我感觉我的脚有点难受,水里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漠息玖一手打着伞一手牵着林紫,异常淡定地继续探下一阶梯子的位置。




  “脏东西应该有不少,因为内涝让平时角落里的脏东西全部汇进了水里,所以这个水不仅脏,而且基本全是各种细菌真菌病毒,所以待会儿回去之后要彻底洗一下”




  “我更不想在水里走了啦。”林紫已经快哭了。




  漠息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想点好事啦。我们北区比中区已经好多了,她们一楼都淹的差不多了,我们至少一楼还没事。这里有个坑,绕到这边来。”




  “但是她们也不用淌水出来啊。昨晚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林紫乖乖地按漠息玖的指示绕过了那个坑。




  “东西其实并没有准备多少。”想到昨晚跟陆澜的私聊,叹了口气“陆澜也没想到水涨的这么快,昨晚太赶了。本来准备今天再淌水运一波的,但估计不行了。昨天运的东西最多够他们熬两天。如果这雨再这么下下去,我们就只能求助了。食堂到了,这里有个小楼梯。”




  “干嘛不一开始就求助。”林紫有点不高兴地跟着指示上了楼梯。




  “武(我猜可能要和谐)警叔叔很忙啊,现在那条大河的中下游水位线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全在抢险在。现在学校内部的情况还属于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范围内。”漠息玖把林紫拉上了最后一层阶梯。因为北区食堂靠近地势较高的西区,再加上有楼梯,所以进了食堂后水现在只有脚踝深了,这个事实明显让林紫松了口气。




  “我们要买什么?”她问。




  “水和干粮。我记得这里二楼超市有压缩饼干,你吃吗?”漠息玖指了指楼上。




  “我比较想吃蛋糕。”林紫眼巴巴地看着一楼已经快被抢空了的蛋糕店。




  漠息玖笑着摇了摇头。从超短裤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钱。“喏,你去买点喜欢的蛋糕,我去买点应急品。待会儿还是这里集合。”

 





 

  “wow,还真的是,好壮观的景象啊。”里基倚在窗边往下看,语气明显幸灾乐祸多于惊奇。




  “为什么这么开心啊。”黎明从手机里的内容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快点过来吃早餐。”




  “只要想到这么大的水能给陆澜和凌卓娅带来多少麻烦我就很开心。”里基走到桌前把黎明吃了一半的包子抢过来塞进了嘴里。黎明翻了个白眼,拿起了另外一个。




  “你难道准备袖手旁观?”黎明问道。




  “不然?反正昨晚跟你们一起去搬运物资的时候我已经买了够我们过几天的东西了。”




  “我准备去帮忙。”黎明把手机反过来给他看,纪检部通知群里有一条最近的提议




  “虽然中区的所有寝室昨晚都送了吃的不用担心,但是东南西北区也淹的很严重。这些寝室里还有不少女生寝室里没有余粮。外面这么深的水你们舍得让妹子们淌水出来买吃的吗?让我们发挥男子汉的精神,为她们送去中餐和饮用水吧。有意者私聊报名,十一点前截止报名。”




  “那些区的男生呢?”里基的重点迅速跑歪。




  “自力更生和给女生们送吃的。”黎明收回手机。




  里基的脸色顿时有点诡异“你准备去女寝?”




  “不是去女寝。”黎明有点无力“只是跟那边的女生成员说好,把东西运到寝室一楼过道就可以了,她们负责分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里基满脸woc地叹了口气“你都准备去女寝了我还不得跟着啊,要是你跟哪个妹子跑了怎么办。”



御龙吟·第一章

  “你觉得,我将那个场景称为期待已久的场景合适吗?”阮小叶对着空白的纸张犹豫了许久,还是抬头看向樊羽。后者此时正在进行例行的保养刀具,听到她的问题时才抬起头看向她。



  “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我用‘这其实是她期待已久的场景’开头合适吗?”阮小叶刻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盯着樊羽放在旁边的刀鞘问道。



  “这是你的故事,小叶。”樊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她注视着阮小叶的侧脸,神色间有些不易察觉的温柔“所以这个故事对你而言没有合不合适,只需要按你想写的那样去写就够了。”







  

 

  这是阮小叶从来都没想过的场景。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人慢条斯理地从腰带上的一格中抽出一块白布将长刀上的血迹擦干。她知道那个人很喜欢自己的那把刀,因为那把刀是她最为尊敬的老师赠送给她的离别礼物。她知道那把刀很难得地是兼具了华丽与强大的特点,主体材质是几亿年前降落在地球上的陨铁。她还知道那个人精通所有的剑术,体术世间无人能敌,这些都是她游历数年九生一死学会的。她还知道那个人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她的老师收养,但后来她的老师因病去世。她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她的出生她的所有经历她的所有人生。但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会在这种场景中出现。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那个人会出现,会在她被忽然出现的丧尸包围时出现,杀死所有的丧尸,然后将目光转向她。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场景。即使在梦中出现时都可以将她惊醒。



  这一切原本不应该发生的。尽管她曾经看过一些有关末世的小说,但谁都知道那只是些幻想,没人会认为那真的会在现实中出现。就像三个小时前,那场忽如其来的地震爆发时,没人会认为除了单纯的死亡它还能带来什么。



  但它确实带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在她幸运地因为埋得浅而自己从废墟中逃出来后,她发现那些死去的人变成了丧尸。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对这些,她甚至不太能分辨丧尸和普通人的区别——如果不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丧尸已经失去了半个身子却依旧可以动的话。



  而那第一个丧尸,是她们班的班长,一个非常阳光开朗的女孩。



  在认出她的一瞬间,阮小叶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捂着嘴站在原地,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无法给出。



  最后救了她的是一场小规模的余震,她和那个丧尸都站不稳摔倒了——倒向了不同的方向。摔倒在地上的疼痛让她重新清醒了过来。然后就是逃跑,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向哪个方向跑,只能尽可能地离那个丧尸远一点,但她很快就发现丧尸不止一个。那些丧尸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接一个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水泥块站了起来,追逐唯一活着的生物。



  等到阮小叶发现她最后的逃跑方向也被丧尸封住了的时候,她的大脑甚至都有点麻木了。这让她出现了一种不太真实的幻觉,好像目前为止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马上她就会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也正是这种幻觉,让阮小叶在最后即将被离她最近的丧尸抓到时,尖叫着喊出了那个在梦中永远都会出现的人的名字。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个景象。



  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里出现的人,站在她面前,问她。



  “是你呼唤我的名字吗?”



  “啊……?”阮小叶在那目光的注视下艰难地开口。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事实上,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连她刚刚问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看着她被梳成高马尾的银红色发尾在空中飞舞,看着她身上穿着的那身简练修身的作战服。



  那个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用她那不存于现实的红色眼睛打量着坐在地上的阮小叶。



  “我的名字。”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名字?”阮小叶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她想强迫自己去思考那个人的问题,但最终却也只是看着她的容貌。看着她曾无数次在自己脑海中描绘的样子。她的强大的,坚定的,美丽的,挚友——



  “樊羽。”



  阮小叶轻声说出了那个之前她在本能趋势下呼唤的名字。然后抿了抿唇,在樊羽那带着些许惊奇与兴味的注视里,吞下了那句好久不见。